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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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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在秋水里漂

2012年06月05日

获奖评语:生命是纯粹的,而火锅包容一切,煮在里面的全是爱意和信球。

厦门在秋水里漂

顾涛(建筑学院2011级城市规划)

早上五点三十四,被厦门淅淅沥沥的秋雨唤醒。全身筛糠犹如每个细胞都在听死亡重金属。被子的厚度永远赶不上厦门温度变化的速度,多渴望旁边能躺一个知冷知热的婆娘,用体温来驱散秋天不够温柔的凉爽。之前和家里的朋友说回平顶山即使搜遍每一匹山,踏破每一块石板也要找到一个老火锅。朋友看我的眼神犹如我在说“老子回平顶山踏破千山万水也要找到一个卖农药的地方,豪饮三百杯然后直奔极乐”。

确实,老火锅是一种只能笑而不语的情怀。

吃完老火锅身上总是粘上一股沉重的牛油味,即使在人头攒动的解放碑也能够在一秒钟之内迅速的分辨出到底谁今天吃了火锅。灵敏度秒杀一切GPS,是一个4D定位仪器。那时候如果自己也恰好吃了火锅,扭头看一眼那位同僚,发出友好信号再消失于人海。这种感觉和自己三天没洗澡,随便裹了一件地摊上买麻叶T恤就出门,恰好前面的那个翘臀美妞也穿着“爱与和平”还盯着你的油腻得一塌糊涂的头发,露出着勾魂的微笑别无二致。是的,茫茫人海相遇再相忘于江湖的矫情就是这样了。

老火锅是一个包容万象的东西,几乎你能给想到的东西都能下锅煮,即使搁块砖头进去也能煮得有滋有味,牙口好的朋友不妨下次一试。

而在所有菜品中,我最偏爱的是脑花。

在端上来的时候,白嫩的脑花如凝脂一般,表面荡漾着细密的沟壑。一个数百斤的动物所有的智慧就集结在这么一个拳头大的物体上,用漏勺小心翼翼的把脑花从盘中扶起来,专门找一格把脑花放进去。还要嘱咐同桌的人“俺这格放了脑花的,不能放其他东西了。”自此就是漫长而揪心的等待,要紧盯着那一格不放,心怀忐忑。生怕出现半分纰漏。期间要是有坏人靠近放置了脑花的格子,便要大声呵斥“莫把老子的脑花搅碎了。”

煮熟后,把脑花一点不剩捞进碗里也是一个精细的活儿。

捞上来的脑花,泛着澄黄色的油光,365度无死角。每一个大大小小的沟壑里,暗藏着红色的辣椒末,朝你招手。在油碟里滚上一圈,用筷子一分为二,顿时异香扑鼻让人失去理智。

放在嘴里,先用舌尖抿一口。熟透的脑花就像慕思一样均匀的推开,分散在舌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味蕾瞬间勃起,每一个勃起的味蕾上都站着一个维多利亚的秘密的内衣女模。穿着妖娆,只为今夜这一只脑花而舞蹈。

吃完老火锅,浑身散发着牛油的臭气,血液里流淌着脑花的大量胆固醇。

手持一碗醪糟小汤圆,步行前往平顶山任何一个水边,这绝对是最棒的饭后甜点。

要是你的旁边恰好有那么一位九里山的幺妹。她漂亮,性感,会把“怼”点缀在每一句话的开始,结尾还要加一句“信球”。

她陪你吃火锅,任凭牛油玷污她漂亮的衣裳。

她为你捞肉片,即使油点烫伤她纤细的手踝。

她伴你游河边,哪怕晚风掀起她超短的裙摆。

那你就爱她吧。即使不能爱她就像爱生命,也要爱她就像爱那一锅老火锅。

生命是纯粹的,直接拿去再也无后续。

而火锅包容一切,沸沸扬扬绵延不断,是充满庸俗的生活。

煮在里面的全是爱意和信球。